我崴到了脚,走回去的路上一瘸一拐,想着或许会崴一辈子脚,虽然不太可能发生,但就像这次突然崴到了脚,我觉得依然有这种可能,难免会想,也难免会想到史铁生。
原来,健全的人变成了残疾的人,落差是这么大。出生是在0的位置,残疾在-1,健全在1,先天残疾的从0到-1,而后天残疾则从1到-1,所以我觉得后天残疾的人或许会比天生就残疾的人感到更大的落差、更大的痛苦。
不过这并不是我想说的。崴到脚不至于让我担心残疾,疼痛也不至于难以忍受、喋喋不休。
这只是一条黑暗中突然绊住了脚的毛线,顺着这条线一路摸索到了毛衣。一件事是一条线,无数件事就变成了一件毛衣,我日夜穿着,有点勒脖子。没穿反。
我想说织的是真不好,可以说很差。
我意识到了心里真正想诉说的东西,表达不出,也不是很想表达。模模糊糊就挺好。更因为,我自己也说不清袖口和肩头上的究竟是不是同一根线。
昨天在家休息一天,无所事事,读了会书,在书中杀了两个人,备受良心煎熬。下午困得不行。
昨天傍晚,薄薄云层下混浊的黄色消失后,天边出现了透彻的暗蓝。日子终归还是一天天过去了,有时依然为之波动。
总之,算不上坏,前两天刚和朋友吃晚饭,喝了几瓶啤酒,抽了几根烟,看了看月亮,站在冷飕飕风里,站在寂静的街头上,大喊。
又觉得,其实也不是这样。至少我还是喜欢现在的,通过文字把我自己变成了水一般的在流淌,水是不想东西的,只会柔软地流淌,流呀流,淌呀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