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/ 返回2026年1月17日

转身,我看到窗外纷飞的雪花。就那么突然地,轻轻地、自顾自地闯进日子。

让我诧异的不仅是它们的出现,还有它们的姿态:朝天上飞去。仿佛楼下种满了如蒲公英般的棉花,熟透了,一阵风来带起。我与它们之间仅仅搁着一扇窗,趴近了瞧,感到一阵阵窗外渗进的寒气,我有些高兴能与雪花靠近到如此近的距离,可转念又想,我当然可以如此接近,比如下楼。

可这是不一样的。我在几十米的高楼、温度适宜的屋子中,有着良好的视野,得以看到它们全貌而不受到寒冷的侵蚀,如此有种莫名的情绪,难以形容。只是一个悠闲的午后,我看到下起了雪,绝无更多。

起初,雪花在窗外慢慢徘徊,从窗前路过朝天上飞去,似乎想要回到云里,明白了这种想法绝无实现的可能后,它们又仿佛在拖延,拖延着落地、接着凝结、最后消融。慢到以至于能看清眼前飘过每一朵雪花的形状,若紧盯某片雪花不放,转眼仿佛被拽进了茫茫雪海之中,迷失了自我。若纵观全局,虽说会眼花缭乱,却也感到充实。

不一会,风变得急躁,无数白点渐渐变成了急促的白线,朝着地面飞射而去,一切朦胧了起来,稍远处的地面与天空连接,让人分不出晴朗日子时那条明显的地平线,渐渐地,柏油路的颜色越发深沉,湿润了起来,楼下汽车上都盖上一层淡淡的白纱,像等待着晴天来揭开头纱的新娘。

过了许久,一切逐渐缓和,雪花又在窗外徘徊,我坐在窗前,时而感觉雪花好像落在了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