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回家, 烧了老院子里朽烂的床、衣柜, 和一辆带着橱柜的板车, 我老奶奶曾用它装着零食,到我小学门口贩卖。 这些一个随着烈火,一个随着时间, 都统统消散。 她曾拿着圣经的复印纸问我: 这个字怎么读,那这个呢? 推着她佝偻的小推车去做礼拜。 如今我们站在她的坟头, 放炮、烧纸, 聊的却是隔壁家的麦子种在了我们家的田。 那会太阳正在下山, 老奶奶离她曾孙的距离, 不比爷爷和他的儿子们远。 ——事实是,我不爱我的老奶奶。